手腕全集免费阅读

小说: 等一个月亮 作者: 橘牙 字数: 3848 更新时间: 2021-07-20

					          “刚你听见了吗?祁烟声音哑的不行,指不定昨晚哪儿鬼混了。”
  
  “是啊,外表清清冷冷,指不定私下多浪。”
  
  “你说祁烟是搭上了谁?昨天满脸横肉的摄影师还是前几天那个一脸猥琐的网剧导演?”
  
  “说不定是尔玉传媒的太子爷呢?不是早就传他俩有一腿。”
  
  “去去去,太子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…”
  
  女人八卦的讨论声越来越小,只剩洗手池中还未流尽的水夹杂着洗手液的泡沫缓缓流进下水道。
  
  祁烟从洗手间另一个隔间出来,像是不知道刚刚成为了话题中心,平静地洗完手又接了捧水,用嘴嘬了口,随即仰头,喉咙里发出有规律的咕噜声,没几秒吐了出来。
  
  喉咙里的火辣感非但没有减退,还愈加强烈。
  
  祁烟皱眉,抬手摸向喉咙,感觉那块皮肤烫的吓人。
  
  祁烟现在拍的是一部年代正剧的女一,大制作加上好导演,这部剧从选角开始就备受瞩目。
  她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,从三个月前进组至今,一直认真拍戏,除了推不掉的商务活动之外,整个人像扎在剧组一样,没有任何私人娱乐活动。
  所有的粉丝都乖乖巧巧的等她出关回归。
  
  连轴转的工作让她整个人精神状态欠佳,昨天一场高强度的哭戏终于正式让祁烟的身体宣布宕机,今早起来嗓子疼连话都说不出来,祁烟却没多说什么,只让医生开了消炎药就又重新上阵了。
  尽管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戏份的正常推进,但事与愿违,刚刚一段戏连卡五场,导演念及祁烟的身体,赶紧喊停,让她先休息半天。
  
  祁烟推开厕所门,助理小白一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去,把手中的温水递给她,“烟姐,喝水。”
  说完又赶紧给她披上了外套。
  
  北方的秋天来的很猛,平原地带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,祁烟却只穿了件半袖民国戏服,小白看着都替她冷。
  
  祁烟接过水就着吸管喝了口才开口,“谢谢。”
  眼神平静,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  
  温水入喉,祁烟才觉得疼痛有所缓解。
  
  小白抬眼看了她一眼,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  她家艺人哪儿都好,就是为人太客气了,脸上又没什么表情,每次都给她一种“我这么客气你知道该卷铺盖了吧把床垫都给爷带走”的错觉。
  这种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,小白刚来没多久,传说中祁烟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三个月一到就走,从不会多留。
  
  今天下午放假,小白自然把她往酒店带,谁知祁烟步子一转,往片场走了过去。
  
  小白以为她忘了,提醒道:“烟姐,下午咱放假,你可以回酒店好好休息。”
  
  祁烟抬眸看向片场的休息间,脸上表情淡淡的,“嗯,你在这等我,办件事就回。”
  
  小白看着祁烟高瘦的背影,北方风大,风一吹宽大的戏服都往一个方向扯,像是要把她吹走。
  
  粉丝都说祁烟长着最妖的脸却有着最冷的表情,小白对此深有感触,她家老大可不就是飒的不行,生生把片场的水泥地走出了红毯的感觉。
  
  看了片刻小白看出些不对劲来,她家老大去的方向…好像是夏瑶的休息室?两人刚刚不是才前后脚从洗手间出来?
  
  —
  
  夏瑶带资进组,和男女主一样拥有独立的休息室,祁烟刚进去的时候她还坐在窗边的转椅上,打电话分享着祁烟嗓子哑了的消息,眉眼之间的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。
  “哈哈哈哈哈绝对是昨晚浪嗨了,嗓子都喊劈了…”
  
  祁烟没讲废话,把门一关直接锁上,还顺带随意问了句,“谁?”
  
  “卧槽。”夏瑶吓得手机都飞了出去,手机对面传来的“哈哈哈哈哈”随着手机落地戛然而止。
  
  没给她丝毫辩解的机会,祁烟一步步走向她,冷冷地勾唇,“说谁呢?”
  
  祁烟的声音不像大多数女生一样温柔清甜,反而带了点独特的小沙哑,把粉丝们都迷得不行。
  
  夏瑶早看祁烟不爽,家里有钱有势她在剧组几乎横着走,此刻看对方来者不善她也没什么顾忌,嗤笑一声,而后伸出手指向她,“说你啊。”
  
  圈内都传祁烟为人清冷不爱说话,在夏瑶眼里这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,进组以来她也观察了祁烟很久,发现她根本不像外界传的浑身带刺,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坐在一边写写画画,这种人能有什么攻击性?
  
  想到这一层,夏瑶腰板更硬,不屑道:“祁烟,就说你呢。”
  
  这个回答像是出乎祁烟的意料,她仰头啊了一声,语气拖长,像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猫。
  夏瑶也这么认为,刚想继续,就被祁烟扣住一只手按到了墙上。
  
  “咚”的一声,祁烟丝毫没留情面,夏瑶只感觉眼前发黑,后背麻了一片,“祁烟,你他妈疯了。”
  说完也不管手上抓到了什么就往祁烟身上砸。
  
  被抓到的化妆品瓶子碎了一地,粉底液溅的到处都是。
  
  祁烟看着瘦,其实手上的劲儿很大,她没管对方的大吼大叫,摁住另一只手后把对方压的更死,俯身凑到夏瑶耳朵边,“夏瑶,我是不是给你什么错觉了,让你觉得我好说话?”
  丝毫不似平时说话时淡漠的样子,语气里的冷冽把夏瑶刺的浑身一震。
  
  下一秒祁烟的目光直接瞟向夏瑶的胳膊,“下次再乱说,我直接卸了。”
  
  夏瑶疼的直冒冷汗,被松开的时候人都懵了几秒,回过神来的时候祁烟已经打开门走到门口了。
  
 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,再加上明眼人都看得出夏瑶仗势欺人,明里暗里踩了祁烟好几脚,双方工作人员怕出事早就在门外等着了。
  
  现在门一开,除了夏瑶脸上有些红之外一切正常,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  
  夏瑶吃了鳖又看助理没什么动静,气得要死,“人都死了?还不快进来?”
  
  相比之下祁烟淡然的多,还是那副冷静的模样,对着小白点了点头,“走吧。”
  
  小白赶快抬脚跟上,她刚刚注意到地上有摔碎的玻璃瓶,赶紧开口问道:“烟姐,你没事吧?”
  
  祁烟觉得嗓子疼的厉害,只是摆了摆手。
  
  看着祁烟脸上明显的疲惫,小白有点于心不忍,斟酌了半天才开口,“烟姐,丽姐说今晚有个杂志周年庆,没推掉…”
  丽姐是祁烟的经纪人,手把手把她一路从十八线开外带到如今的一线当红女星。
  
  后面的话小白实在说不出口,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每天连轴转的工作啊。
  
  谁知祁烟只是淡淡的嗯了声,问了句时间地点。
  
  “五点半,半岛酒店。”
  
  祁烟看了眼时间,已经三点了,“走吧,直接去,路程远,车上妆发。”
  
  小白心疼祁烟的紧,“烟姐,车在地库,老王在等你了,我去休息室拿了消炎药就来。”
  
  “嗯。谢谢。”
  祁烟接过小白手里的帽子口罩,直接朝地库走去。
  
  一路上祁烟觉得头也有些晕,大概是嗓子疼连带着有些感冒,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有点飘。
  还好今天的车不是停在往常的车位,往电梯口靠近了点,祁烟几乎是拉开车门就瘫坐在后座上,扯下口罩大口呼吸了几下才觉得缓过来了。
  
  祁烟随手拿起车上放的桃子水刚准备喝,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  是那种轻轻溢出喉间,带着些许玩味的笑。
  
  一瞬间,祁烟身子一绷,脑子里警铃大作,谁在她车上?
  
  与此同时,耳边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窗声,祁烟下意识扭头一看,小白脸上写满着急,拿手比划着让她向后看。
  
  祁烟这才回头,发现后座的另一边坐了个男人,由于帽檐低,视线受阻,她只看到男人考究的白衬衣袖口向上挽了几道,骨骼分明的手上拿着和她一样的桃子水,再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深黑色的眼睛里蓄着明显的笑意。
  
  祁烟把帽檐压的更低,朝对方微微颔首算是表达歉意,道完歉准备开车门的时候,男人突然叫住她,“祁烟。”
  
  男人的声音清沉缱绻,与她记忆中的声音有部分重合,祁烟晃神,停下了准备开车门的手。
  她回头看向对方,眼里带着困惑,在她没来得及深想时,对方突然朝她伸手,手指间不知道夹着什么。
  
  祁烟身体反应的比大脑快,也本能的伸手。
  
  林亦尘后来讲起这段经历的时候,长臂一伸搂住祁烟的腰,凑在她耳边坏笑着说他当时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,以为祁烟要伸手牵他,还想过是不是十指紧扣,但就是没想到对方伸出手——把他反扣住了。
  
  对,反扣住了。
  
  ???
  
  祁烟以为对方要喷洒什么迷药,下意识就伸手把对方反压在了座椅上,男人穿的白衬衣微扯,露出一段精瘦有力的腰。
  等她扣完才发现,对方的手指间夹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药,而是创口贴。
  
  祁烟微怔,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。
  
  前排司机看着形势不对,立马出声,“老板!”
  
  “没事。”
  林亦尘低声一呵,转过头来,没有丝毫愠怒之色,只是下巴微抬示意祁烟看她的手腕。
  男人转身时领口扣子被扯开,隐约可见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,露出的锁骨平直流畅,额前的碎发随意的搭在眉前,整个人随性懒散又迷人,按小白后来的话说,这人现在像个引诱良家妇女的妖精。
  
  祁烟垂眸,这才发现手腕内有一道血痕,应该是刚刚和夏瑶争论时碎片不小心划到的。
  有几道血迹从伤口处溢出,现在干了之后形状像诡异的魔爪。
  
  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后,祁烟立马松开手。
  
  林亦尘转过身来,低头瞥了祁烟的手腕一眼,她本来就是冷白皮,现在手腕间的血色更是把衬得皮肤白嫩的可怕。
  
  林亦尘眉头微皱,把创口贴递给她之后才去整理衣服。
  
  祁烟自知理亏,手里拿着创口贴,摘下帽子很郑重的对林亦尘说了声对不起。
  
  “没事儿。”林亦尘侧身看向她,抬手指向她的手腕,“祁烟,回去记得把手腕伤口消个毒。”
  
 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,男人说话时会特意把尾字读音拉长,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,暧昧又勾人。
  祁烟别开眼,再次道歉,“冒犯您了,不好意思。”
  
  下车之后祁烟才发现,她不仅拿了人家的创口贴,还把车里的桃子水也带出来了。
  她没管小白脸上的好奇神色,把手里的桃子水握的更紧,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走吧。”
  
  等祁烟走了之后司机才敢开口,“老板,现在去哪儿?”
  宋义从林亦尘出国那年就跟着他了,对林亦尘的脾气还算了解,外人都说林亦尘像个妖孽,长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却在商场里表现出超出常人的杀伐果决。
  他这位老板虽然年轻,平时看起来也是面带笑容一副好说话的样子,但只有身边人才知道,看起来好相处的人其实最有距离。
  
  宋义偷偷往后视镜瞥了一眼,林亦尘手指摩挲着那瓶桃子水,脸上还是挂着笑,这次却多了几分柔情。
  
  柔情??不可能!
  母胎solo这么多年,哪儿来的柔情!
  
  宋义正在纠结刚刚有没有看错时,后座传来一道声音,“去半岛酒店。”
  
  “您不是推了那个杂志周年庆活动吗?”
  
  想到刚刚祁烟助理手上拿的活动表,林亦尘声音带着笑,“就是去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