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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暖阁里,魏长霖正围了火炉捧了一卷《元白诗笺》,正读到:同穴窅冥何所望,他生缘会更难期。不觉微微蹙了眉,自己固然不是“贫贱夫妻”,却也难以回避无法排遣的哀伤。

念念相忘精彩试读

  

  陬月二十四日,当值的内监已打了两回更。沉香殿,如沉沉睡去的冷宫一般,独自凄凉地栖息在后宫的显赫位置。

  

  正殿上方一块赵体书的小叶紫檀的匾额,是御笔亲题的“蕙心纨质”四字,似乎与这冷清萧条的宫宇格格不入。蒙了灰尘,也还勉强诉说着宫殿主人往日的风光。

  

  一清瘦女子面带病容,身子极其慵惫地斜卧在床榻上,似乎已无力再支撑下去。身上一件十样锦的寝衣,不合时宜的娇嫩欲滴,却未给恹恹病色带来半分生气。

  

  空荡荡的殿内只听见几个宫女低低地抽泣,略有些门路的早就寻了新的主子或是调到有头脸的地方做事了。只有剩下几个,在宫中孤苦无依,等主子殁了免不了被分去做脏累的劳苦差事。所以,她们是哭自己,而不为这宫殿的主人有半分伤心。

  

  “怀风,你来。”病榻上的女子费力抬起手指,微弱唤道。

  

  “姑母,父亲已向皇上请求入宫看您了,您再等一等。”少年跪在榻前,眼里的泪意已经快要掩饰不住。

  

  “见不见又有什么要紧呢,见了也不过徒增伤心。”

  

  “姑母有一件事想托付你。”

  

  “您说,怀风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
  

  “替我照顾好玦儿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护她周全。”

  

  “姑母……您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知道这是临终的嘱托,怎么忍心一口答应。

  

  “就当姑姑求你了,好吗?”

  

  “我答应您,一定不让任何人欺负她。”

  

  “谁要他照顾!有母妃陪在玦儿身边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  

  绿衫少女从门外闯了进来,一双眼睛早就哭得如熟杏一般。跪到母亲榻前,又是泣不成声。

  

  “我的好玦儿,不要哭。”好容易吐了几个字出来,又要歇一歇才说得下去。

  

  “母妃,您歇着吧,不要说话了。”

  

  “母妃这辈子唯一一件遗憾的事,便是不能看着我的玦儿长大成人。母妃不能继续照顾你了,对不起了,意玦。”

  

  “我实在太累了,要睡一睡了……”女子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,仿佛残灯一般,直至熄灭。

  

  殿前一树梨花随风凋零,阵阵寒香拂过鼻尖,幽微得有些不真切。今年的梨花比往年早开了一些,不知道是不是在为佳人的仙逝哀切。

  

  因还未出正月,宫中不得大葬,娴妃的葬仪一切从简,遗体安置在城西南的湘陵便草草了事,不过是从长宁宫这个大的牢笼挪到了个较小的。

  

  失宠妃子撇下个不经事的丫头,父皇不爱,祖母不疼的。虽然现守着两个血脉亲人,在皇宫之中却孤立无援,如同孤儿。

  

  嘉福殿里法师正月里的祈愿仍未结束,宫里不许意玦去。于是,她只好每日到北薰殿去为娴妃诵经超度。曾经一刻也不能安坐下来的活泼少女,现在却一连四五个时辰跪在佛像前,劝也劝不动。

  

  十二三岁的年纪,正是贪玩的时候。意玦也不例外,她本该承欢膝下,和宫里的小丫头踢累了毽子,或在屋子里撂下了女官布置的功课和女红,一溜烟地跑到母亲的榻边,摆弄她新近绣着的香囊手帕,再把脸凑到母亲胸前,任由她怜爱地拿巾子拭去自己额头的汗珠。

  

  可一夜之间,什么都变了。

作者笔扫千军,将男女主角刻画的维妙维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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