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爵室是三层中总面积最小的,但单独房间的面积却是最大的,装饰也最奢华富贵。侍从都侍立在廊上,待那几名商贾退出去,偌大房间便只剩下轩辕澈和千悦二人。轩辕澈在千悦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下,垂眸看着千悦痛苦的睡颜,心头五味杂陈。他自万象剑宗学成归来已经三年,掌阳宁南境帅印却无兵符实权,原本享乐京城并非不好,但父辈的国仇家恨不可不报。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他已经等了十五年,不想再等了。当初劫杀西黎太子,便是有多重考量。一为将其劫来虐待泄愤;二为搅动边关风云,这是西黎要送去赤玄为质的太子,如今在三国边境出了事,西黎赤玄必定难堪;再者其三,倘若宇文天纵还是不肯让他出兵伐西黎,便可用其同西黎交换他的杀父仇人尉迟刃。

质子为妃 (轩辕澈)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

“真是个十足十的废物。”轩辕澈嘲讽着将千悦像提小鸡仔似的拉到腰侧,一手环住他腹部,径直往河岸边而去。

头低低地倒栽着,血液回流到大脑,让千悦觉得很不舒服。听着水声越来越近,他的心也越来越慌。他是怕水的,从小就怕,那种恐惧已经印在他骨子里了。

他双手一前一后抓住轩辕澈的中衣,借力仰起头这才觉得好受些。朝前看去,一大船正缓缓驶来,这艘船甚是巨大,与他之前所见过的那些王公贵族玩乐所用画舫不同。

此船首宽,高十余丈,外观似楼,船身覆皮革,其上每层还设有防护女墙。

千悦常年在西黎王宫,不识楼船之用,只隐隐觉得不简单。但若是莫先生在这里,必定会惊叹轩辕澈背后势力之高深莫测。

轩辕澈踏着登船梯拾级而上,千悦只觉得自己越发不在实处。他没坐过船,下意识地将轩辕澈的衣服纠得更紧。河流上游水流湍急,登上船的那一刻船身轻晃几下,千悦立时闭紧双眼抱住了轩辕澈腰部。

对水的恐惧压过其他所有的一切,甚至让他忘记了轩辕澈的可怕完全不亚于湍急水流。

轩辕澈原本可以轻易稳住身形,见千悦如此害怕,竟跟着船体晃得更加厉害。果然,千悦手上用力更大,把脸都埋进胳膊肘里去,浑身打着哆嗦。

而千悦越是害怕,轩辕澈便愈发觉得畅快。

此楼船共三层,因其极似庐舍,故一层称为庐,二层重屋为飞庐,最上层于中侯望之如鸟爵之警视也,称为爵室,亦作雀室。

轩辕澈携着千悦直上爵室,进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内才将千悦放下,随手扔在了角落里,自己则是进到内室去。

他开门的瞬息间,千悦往里瞄了一眼,其内有体态丰腴之男子五六人,皆着浅面低跟鞋履,指甲长三四寸,作商贾打扮,但不像是暗卫扮的,倒像是真正的富商员外。

船身又晃了晃,吓得他赶紧抓住了柱子。大抵是所有人马都已登船,他感觉到整艘船开始移动,起先是慢慢的,而后越来越快,最后速度又趋于平稳。

恐惧褪去,刺骨疼痛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。他缓缓松开柱子,撩起残破的下摆去查看自己的伤势。将小裤一寸寸卷起,到膝盖的时候他几乎不敢再往上卷了——疼,薄薄的皮肤已经和布料粘连在一起,每往上一点都像是在从自己身上剜肉。

背靠廊柱,他艰难喘息着,除却疼痛只余身心俱疲。

而在里间议事的轩辕澈一心两用,始终关注着外面的动静,他在试探,看看屋外那人是否会过来听墙角。

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感受到千悦的靠近,议事完毕后,几人一道出门去。轩辕澈看向角落里那个小东西,裤腿高高卷起,白皙的小腿上染着干涸血渍,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,双目紧紧闭着,似是睡着了。

“东家,这是您新收的奴儿?”一富态男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问道。

主子的事是不准手下人过问的,但人到中年,又生活富足,难免生了慈悲心肠,故而多此一问。若是主子不悦那便到此为止,否则便劝上两句。

“嗯。”

轩辕澈语气平稳,似乎未有不悦,那人便大着胆子再行劝告道:“东家啊,恕老奴多嘴,纵使是个畜生,既然收下了那也是一辈子的事儿,您待他好些吧。”

语毕,身边同僚暗暗扯了扯他的袖子,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。他们这些人的生杀荣辱都握在轩辕澈一人手中,若是为了个下贱奴才惹得主子不快,那妥妥的赔本买卖,不值当。

但轩辕澈并不怒,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
爵室是三层中总面积最小的,但单独房间的面积却是最大的,装饰也最奢华富贵。

侍从都侍立在廊上,待那几名商贾退出去,偌大房间便只剩下轩辕澈和千悦二人。轩辕澈在千悦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下,垂眸看着千悦痛苦的睡颜,心头五味杂陈。

他自万象剑宗学成归来已经三年,掌阳宁南境帅印却无兵符实权,原本享乐京城并非不好,但父辈的国仇家恨不可不报。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他已经等了十五年,不想再等了。

当初劫杀西黎太子,便是有多重考量。一为将其劫来虐待泄愤;二为搅动边关风云,这是西黎要送去赤玄为质的太子,如今在三国边境出了事,西黎赤玄必定难堪;再者其三,倘若宇文天纵还是不肯让他出兵伐西黎,便可用其同西黎交换他的杀父仇人尉迟刃。

此招虽险,却是一旦失去便不可再来的破局之机。

他不是宇文天纵那个心怀万民的帝王,他只是孑然一身的轩辕澈,看似无所不有,却又一无所有。

轻叹一声,轩辕澈把千悦放到了一旁的软塌上。

千悦睡得很浅,被他这一动作便醒了,澄澈眼眸直勾勾地凝着他,甚是不解。这个男人明明不久前还在折磨他,怎么转眼又对自己好了呢?

轩辕澈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令千悦陷入迷茫。但轩辕澈本人又何尝不挣扎呢?

明明知道面前人的年岁比自己还小,明明清楚当年之事与他无甚关系,却还是不得不迁怒于他,不肯让自己对他动一点点恻隐之心。

更何况,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天恩太子,轩辕澈却还是不允许自己心软。

忆往昔,北邙坡下,西黎骠骑大将军尉迟刃以多胜少,将他的父亲——阳宁柱国大将军轩辕武斩于马下;忆往昔,闵都城中,母亲守着一座衣冠冢郁郁而亡;忆往昔,风雪路上,一封密信自西黎而来,他听着噩耗彻夜不眠……

一颗心,在苦涩中泡的久了,即便得到糖,也不敢甜了。

轩辕澈逃也似的转身离开,千悦望着他的颀长背影,竟觉得无边萧瑟。

作者丹青妙笔,将内容打造的无懈可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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